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悦读 | 温馨诗意的古典情怀

文/钟芳 第 200 期

被誉为民国“最后一位才女”的张充和先生,擅长诗词、书画、昆曲,长期在美国从事书画、昆曲的传授、创作活动,弘扬中华文化。一年前她与世长辞,在其逝世周年之际,三联书店出版了著名艺术史学者白谦慎编著的《张充和诗文集》,讲述中国传统文化在上一代文人身上的流转传承。书中共收录了张充和自少年时代以来创作的古体诗词225首,其中友人唱和诗词34首、散文66篇,是迄今为止收辑最全的张充和文学作品集,展示了先生丰富多彩又清澈明朗的一生。

1940年,张充和在云龙庵

1940年,张充和在云龙庵


“十分冷淡存知己,一曲微茫度此生。”张充和一生低调,为人谦和,淡泊名利。她曾说过:“我写字、画画、唱昆曲、做诗、养花种草,都是玩玩,从来不想拿出来展览给人家看。”充和先生本是无刻意于以著作传世的,编辑《张充和诗文集》这本书,既是对先生的纪念,也是与有心人一道怀念。张充和作品的搜集、合编前后达数十年,经历两代人,与张充和先生相识26年的白谦慎在前辈卞之琳、张定和先期工作的基础上最后纂集编定,完成了作者生前的嘱托。

张充和逝世一周年,《张充和诗文集》由三联出版6月上市

张充和逝世一周年,《张充和诗文集》由三联出版6月上市

《张充和诗文集》里新诗很少,大多是古诗词。沈尹默曾以“词旨清新,无纤毫俗尘”评价她的词。“闪灼光芒若有无,星星摇动一茎扶。直从叶破疑方解,不是珍珠是泪珠。”这是张充和十三四岁时作的《荷珠》诗,教书先生左履宽批为“妙不可阶”。“记取武陵溪畔路,春风何限根芽,人间装点自由他,愿为波底蝶,随意到天涯。”这首《桃花鱼》是张充和1943年在嘉陵江畔见到桃花水母的感赋,无意中却预示了她的人生路途,她心心念念于自由,为此可以漫漫跋涉,虽身系天涯亦在所不辞。

1940年,张大千绘张充和唱昆曲背影

1940年,张大千绘张充和唱昆曲背影


由于身处灿若星辰的一众名家贤士之间,张充和的知交师友中有陈寅恪、胡适之、沈尹默、章士钊、闻一多、沈从文、卞之琳、张大千等等。这位集聪慧、秀美、才识于一身的“张家四小姐”,诗、书、画、音乐俱优秀,早在三十年代就曾在北大开班讲授,享誉一时。她的书法格调极高,一笔娟秀端凝的小楷,骨力深蕴,气息清朗。董桥赞曰:“张充和的毛笔小楷漂亮得可下酒,难得极了。”但她最为人所关注的还是昆曲,此曲进入世遗即与她有关。1943年在重庆粉墨登台的一曲昆曲《游园惊梦》,曾轰动大后方的杏坛文苑,章士钊、沈尹默等人纷纷赋诗唱和,成为抗战烽火年间的一件文化盛事。30多岁时,她嫁给了德国汉学家傅汉思,到了美国后,她一直热心为昆曲奔走,来往之间,从亲自上台到走向幕后,被称为“最后的闺秀”。

抗战中张充和在成都

抗战中张充和在成都

张充和的散文分为三部分,一是发在张家创办的《乐益文艺》上的少作,有《别》、《梁石言先生略传》、《我的幼年》文章。二是她在《中央日报》“贡献”副刊担任编辑时发表的作品。1936年,张充和经胡适介绍进入《中央日报》,一年多时间,她以不同的笔名发表了大量的短文,散文、小说、随笔、书评、艺术评论,内容涵及亲情、师道、成长、变故、友谊、旅程、信仰、感悟等等,充满了禅意和哲理,隐含着无限的悲悯之心,她以一个“退步者”的姿态,逐步走到中国古典文化和传统中去。此外是晚年的充和追怀忆旧文章,以及未刊的《曲人曲事》一组短文。这些作品行文朴实亲切,情真意挚,描写旧时习俗、家庭生活,趣味盎然。文章都不长,多在千余字,但都像一出戏,有起点、伏笔、高潮、冲突和尾声,所以很好看。


1985 年,张充和与傅汉思老年合影

1985 年,张充和与傅汉思老年合影

文艺界大腕评点张充和的人与艺,字里曲间最讲究

文艺界大腕评点张充和的人与艺,字里曲间最讲究


《张充和诗文集》是对张充和一生交游、研究、艺术生涯的回顾与致敬,蕴含诗情画意。掩卷细读,颇为受益。徜徉书香间,让我们有幸走近这位文化先生,聆听她那宝贵的精神品质和人生智慧,给我们以启迪。